第109章 一人斩落苍梧剑阁未来五十年气运
观礼台上,陆渊重新落座。
黑袍下摆扫过椅脚,动作不轻不重,少了几分在青石坪上一招终局的霸气外露。
各派宾客交头接耳,像夏日傍晚闷雷过境前的虫鸣。
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裴青崖借取满山剑势步入化境,倾尽全力递出一剑。
陆渊横跨两丈现身在侧,掌心打出幽幻黑光。
压进炽白剑身的千百道剑意还没打出就彻底失控,碎成阵阵乱流激荡。
那位暗剑首席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剑锋坠地的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
剑阁的脸面也彻底碎了。
暗剑首席被藏了这么多年,被当做力挽狂澜的最后一张底牌,结果一剑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种败法,比任何惨败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惨败至少说明双方在同一个层面上交过手,而一招终局意味着从头到尾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剑阁攒了几十年的底气,当着青州大小宗门的面,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赵寒山坐在主位上,姿态依然端正如剑,但眼底那份处变不惊的平静彻底不见了。
他眼角细微抽搐着,很轻。
上一次这样控制不住表情,还是三十年前即将接任阁主时,被祖师残存剑意压得跪了整整一炷香。
三十年了,他执掌剑阁三十年,以为再也不会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然而今天……
沈墨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茶盏,没有露出任何得意或嘲讽,只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往剑阁主位方向多看一眼。
这种平淡,本身就比任何耀武扬威都更让赵寒山难受。
就像一个人费尽心思搭了擂台、发了战书、请了满城宾客,结果对手打赢了之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何长老与徐长老坐在赵寒山身后,两张老脸上是说不出的苦涩。
连万剑归宗都输了,剑阁还有谁?
能派的人全派了,陈九暮、丁十七、辛九、谢揽山、顾剑霜、裴青崖,从明剑到暗剑,从玄境到化境。
苍梧剑阁把手里能打的牌一张一张往外打。
陆渊连看都不看,三带一,飞机,王炸,注意哦,我只剩一张牌了。
百年玄门正宗的脸面,被一个青州镇魔司的镇魔校尉踩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好几遍。
赵寒山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剑碑林方向。
祖师在上,苍梧剑阁立山上百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可他偏偏还怪不到陆渊身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偷袭,没有使诈,没有仗势欺人。
他甚至还给了裴青崖前摇的空挡,等那一剑真正递出了,才上去一招终局。
赵寒山忍不住想,若是碑上的祖师们还活着,看到今天这场面,会不会把他扒皮抽筋?
沈墨放下茶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只有陆渊才能听见。
“裴青崖之后,苍梧剑阁彻底没了后手,纵是心中不忿,也只能对你开放灵髓地宫。”
“这地宫其实是建在一条天然灵髓脉上,灵髓从地脉往上渗,渗多少剑阁就用多少。”
“但灵髓虽好,却不是普通武者想吸就能吸的,此物从地脉之中凝结,密度极大,一寸便抵得上寻常武者一月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