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怀疑

她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然后我想来想去，发现唯一一个和顾家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就坐在我家客厅里。"

江言指了指自己："谁？我？"

"你。"

"三天后，城中有一场创投酒会，顾建平每次都去，从不缺席。那是他经营人脉、寻找潜在合作方的猎场。"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

"我要你出现在那个酒会上，以'港城林氏资本投资经理'的身份，主动接近他。你不需要懂流程，不需要背诵什么行业报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表达对江兴科技的兴趣，"顾清雪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起，像一只收紧了爪子的猫，"同时，表达对现任管理层——也就是我——的质疑。"

江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你要钓他。"

"顾建平的弱点就两个。第一，虚荣。他在顾家做了二十年'副手'，心里那口气从来没顺过。只要有人夸他比我强，他的嘴就比蚌壳还好撬。"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急切。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搞鬼，那他一定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在潜在投资人面前。投资人代表的是钱，是资源，是他将来独立出去的筹码。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演的机会。"

"那王军呢？"

"王军是另一条线。"顾清雪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上展开，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他是江兴的技术总监，公司成立时就在的老员工。核心算法都经他的手，如果代码真的泄露了，绕不开他。"

"你怀疑他是同谋？"

"不确定。"顾清雪转过身。

三天后的君悦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

江言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胸前的铂金胸针在水晶灯下闪着低调的光。他手里捏着一杯香槟，正跟几个不痛不痒的投资人闲聊，余光瞥见顾建平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顾建平五十出头，保养得宜，西装革履，笑容和煦得像个成功学导师。

"这位想必就是顾先生？"江言主动伸出手，"久仰，听说您对科技赛道很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