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妥协

苏晴睁开眼，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什么。良久，她轻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城郊的地下室，我外婆留下的老宅改的。隔音很好，墙壁加厚了三十公分，"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

江言心头一沉，但面上不显，只是皱了皱眉："地下室？那公司怎么办？你今天没去，明天呢？后天呢？林婉他们找不到我，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公司？"苏晴嗤笑一声，手指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我已经请了一周的 '病假'，邮件都发了。至于你……"她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笃定，"你的离职信，我昨天深夜就用你的邮箱发出了，理由是 '个人原因，急需回老家处理私事'，还附上了你 '亲笔' 的签名。林婉就算找你，也是去你老家找，不会有人想到这里。"

江言瞳孔微缩——这女人把后路都断了。

"你倒是算得精，"江言冷笑，随即又软了语气，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那……如果我说，我改变主意了呢？"

苏晴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改变主意？"

"如果，"江言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是说如果，我愿意……试着接受你，不再想着宋知蕴，就和你在一起。你会放我走吗？至少……让我回公司处理一下交接，或者，让我给知蕴打个电话，说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言以为她看穿了这拙劣的谎言。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细细摩挲着他的下颌线，眼神复杂得像是压着一场风暴："江言，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江言任她抚摸，甚至微微侧脸蹭了蹭她的掌心，"所以我现在说了。"

苏晴的眼神变得幽深。她忽然凑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放你走？"

"嗯。"

"回去见你的小女友？"

"只是说清楚，"江言耐着性子，"做个了断。"

苏晴笑了。那笑容先是浅淡的，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低低的笑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她重新倒回江言怀里，手指揪着他的衣领，声音甜腻却裹着毒："宝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江言心头一紧。

"不过……"苏晴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暧昧又危险，"我喜欢听你说这些。既然你说要看表现……"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江言的胸口，又点了点自己的唇：

"那就看你表现了。表现得好，"她拖长了音调，"也许……我会考虑给你加长一点铁链，让你能走到窗边看看太阳。至于出去嘛……"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像是最温柔的情话：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真的相信——你这里，"她把手按在他心口，"装的全是我，而不是那个姓宋的小丫头。"

江言垂下眼，看着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抬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铁链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