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病态的爱情

她举起酒杯，杯壁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喝了这杯，就当是散伙酒。喝完这杯，我就不纠缠你了，你说做朋友……那我们就做朋友。"

江言盯着那杯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是一滩凝固的血。他抬眼看向苏晴，她眼神坦荡，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

"你说话算话？"江言问。

"我苏晴什么时候骗过你？"她歪头笑了一下，"喝吧，我们喝了这杯酒，你就自由了。我保证，明天开始，绝不打扰你和你的小女朋友。"

江言看着她，看了足足三秒，最终接过酒杯。他确实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如果一杯酒能换来彻底的清净，能换来苏晴的放手，那这杯酒他必须喝。

"好。谢谢你能理解。"他举杯，本以为要闹一场，没想到苏晴这么善解人意。杯口轻碰苏晴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苏晴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一定会遇到比我好千百倍的人，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说完，他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些微的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滑进胃里，灼烧出一道温热。

苏晴也仰头喝酒，但江言没注意到，她的舌尖只是沾了沾酒液，并未咽下。

"真乖。"苏晴放下空杯，伸出手指，轻轻抹去江言嘴角残留的一滴酒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江言想后退，却发现腿脚有些发软。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苏晴忽然变成了两个，又重叠在一起，边缘模糊。

"这酒……"他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声音开始发飘，"后劲怎么这么大……"

"因为你累了呀。"苏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好像就在耳边，带着蛊惑的笑意。

江言想开门离开，他踉跄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可视线里的玄关开始旋转，地板像是变成了沼泽，软绵绵地吸着他的脚。他伸手去抓门把手，抓了个空，整个人重重地撞在门板上，又滑下来，瘫软在地上。

意识像退潮一样迅速抽离，他拼命想睁大眼睛，却只看到苏晴的身影逆光走来，那身黑色的蕾丝睡裙在视线里拖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傻瓜，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领口，轻轻解开第一颗纽扣，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红酒的醇香："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现在……我怎么会让你去别的女人身边？"

江言的瞳孔开始涣散，他努力想抬起手推开她，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不能……"他艰难地吐出半个字。

"嘘。"苏晴的指尖压在他的嘴唇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软的躯体紧紧贴上他，"睡吧，江言。等你醒来，你就会明白——"

她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

"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

黑暗彻底吞没了江言的意识。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苏晴的轻笑声，和窗外骤然响起的、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