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与苏晴的暧昧

赵构没有等他，继续把话往下送：

"你别说你没发现，"他把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我眼睛又不瞎，苏姐对你那个……那叫个什么，你要说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不信。她那人我认识多少年了，哪次见了你是那个反应，哪次见了别人是那个反应，你心里没个数吗。"

江言把赵构的这几句话接住了，在里面压了一下。

他当然有数。

他不是没眼睛的人，那些细节往那里一搁，他都看进去了——那天送外套，苏晴站在门口，脸是红的，但不全是因为那个原因；后来在楼道里碰见，她比以前靠得更近了，那是少见的，苏晴这个人，话不多，做事井井有条的，都是想清楚了才放出来的；还有最近在单位，她假装偶尔从他门口过，速度慢了一点，那种慢是隐晦的，却难以被掩盖。

他都看进去了，但他把它压住了，压在那里，没有去碰。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是平淡的，"我有数。"

赵构把他盯了一下，那道意味深长往更深处拐了一下：

"那你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赵构把嘴唇抿了一下，把那道弧度在嘴角撑了撑，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把那口气叹出来了，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搭在椅背上，侧过身，把声音压低了一档：

"江言，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啊，你别嫌我多嘴——"

"你一向多嘴。"

"那是，"赵构把这个接住了，一点不在意，把话继续往下送，"但这次是正经话，你听着，前不久宋知蕴那姑娘那件事，我帮你们开的车，我亲眼看见你牵着她出来，我不是瞎子，那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明白。"

他停了一下，把饮料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没有喝，重新放下去：

"你现在这边有宋知蕴，那边苏姐对你……那个意思也是明摆着的，更别说你那个前妻那边还没消停——"

他把这几个往一块儿堆了堆，把手朝那个方向一比划，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哥们，你这叫什么？这叫脚踏两只船，不，两只还少了，悠着点，真心话，别把自己弄进修罗场里去，那东西一旦进去了，你想全身而退都找不着路。"

江言没有回答，把视线落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赵构把他盯了几秒，嘴角那道弧度慢慢往下落了，换了一副正经的面孔，没有刚才那些油滑，声音也沉了一点：

"我就是羡慕你，"他把这句话顿了一下，"苦日子过了那么久，一下子这么爽——唉，但你也别光顾着飘，知道吗。"

说完，他把椅子推了推，站起来，把饮料顺手攥在手里，把门拉开，走出去，又顿了一下，把半个身子转回来：

"如果到时侯那修罗场真搞起来，我只吃瓜，可不帮忙啊。"

然后他走了，把门带上，走廊里响起他脚步声，慢慢往远处去。

江言觉得得把这件事想清楚。

苏晴和他最近确实有种说不清的暧昧，不能总是继续模糊下去，那种模糊对她是不公平的，模糊只会给她一个站进来的缝隙，然后等那道缝隙开大了、她站进来了，他再说不是这样的——那就是实打实的耽误，是那种最没有立场的那种伤害。

他没有办法假装那些细节他没看见，没有办法继续把那道线踩着，往近了走两步，又拿来路克制。

他已经有宋知蕴了，总不能一直耽误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