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的慷慨又自私

他把它戴上，腕带压了压，扣好，抬起头。

苏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拿起包：

"走，跟我出去。"

"去哪——"

她已经在走了，江言把门关上，跟上去。

苏晴开的车，往南边走。

江城南边那条街，有一栋楼，门面不大，招牌是金底黑字，字体是压进去的那种，沉的，贵的，看一眼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普通人路过可能走过去了也没注意，但玻璃橱窗后面挂着的那几套，随便拿出一件来，估摸能抵普通人半年的薪水。

苏晴推门进去，里面的人认识她，迎过来，简短说了两句，往里引。

江言跟着进去，在衣架之间站着，灯光很亮，料子的颜色在光里沉甸甸的，他把手背插进口袋，没动，等着。

苏晴在衣架之间走，走得不快，手指轻轻划过几件，在两三处停下来，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再放回去，最后在一套面前停下来，抽出来，颜色是深一些的藏青，低调，但压得住——

她拿着走过来，递给他：

"穿上。"

江言接过来，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苏晴在外面等着，手里多了一条领带，浅色，素色，她拿着在他领口比了比，点了一下头，然后蹲下来，把他脚上的鞋和另一双对比了一下，把新的那双推过来：

"换这双。"

江言换好，苏晴退了两步，把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眼神在肩线上停了一下，走过来，把左肩的西装顺了顺，又退开，整体再看了一遍——

"镜子，"她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那边走。

江言转过身，对着正面那面大镜。

镜子里的人，衬衫、西装、领带、皮鞋，全部是新的，颜色沉着，料子垂着，肩线和腰线都是对的，连站在那里的重心都不一样了——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人愣了两秒，有点没认出来，又有点认出来了。

"好了，"苏晴在旁边说，声音平平的，却能感觉到温情,"你现在看着像个人样，去了不要给我丢脸。"

江言从镜子里把视线收回来，转过头，想开口说点什么——谢谢，或者别的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出来——

苏晴先走过来了。

她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胸口，两只手臂绕过来，抱住了江言——

带着某种完全不想让他看见的东西，把那些东西全压在他这边，脸藏在西装里：

"这次，"她说，声音有点闷，被西装布料压着，"这次就算了。。"

江言站着没动。

苏晴在他怀里把那口气慢慢呼出来，然后继续说：

"但是以后——"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几个字的分量掂量好了再放出来，"你不许再花心了。"

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起脸，眼睛看着他，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是伤心，不是愤怒，是某种更费力气的、按着不让它出来的东西，但眼睛是亮的，带着那种她平时很少露出来的固执：

"你可不许和她在一起。"

江言看着，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没有给任何承诺，也没有推开她——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慷慨又小气的女人，把她重新抱进来，两只手臂收紧，实实在在地抱着。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闻了一下——

"谢谢。"

很认真 ,像是某种承诺。

苏晴在他怀里没有动，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胸口轻轻压了一下，把什么话都咽回去了，就这么靠着，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