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面对江言（2 / 2）

第二天清晨。

江言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端着一杯美式，神情有些疲倦。

他没睡好。

一夜都在做梦，梦里全是那些照片，还有一个模糊的、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的影子，在他眼前绕来绕去，却始终看不清脸。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晴发来消息：

"昨晚谢谢你，我在楼下，要不要一起上去？"

江言抬起头，往咖啡馆窗外看——

苏晴站在楼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个外带咖啡杯，朝他这边张望。

他起身走出去。

"昨晚……你感觉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

"还行，"苏晴笑了笑，"头有点疼，但是没大碍。"

她神情轻松，语气自然，站在晨风里，白色风衣的衣角微微飘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言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说……她真的不记得了？

他试探着开口：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苏晴挑了挑眉："什么事？"

"就是……"江言顿了顿，"你喝多了之后，我送你回去……"

"哦，那个啊，"苏晴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谢谢你来接我，辛苦了。昨晚要不是你，我和小赵不知道要被他们折腾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弯起眼睛，往他手里塞了一杯咖啡：

"给你买的，当谢礼。"

江言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又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房间……

那面墙……

她那些话……

那个吻……

苏晴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神清亮，面容从容，像一个什么秘密都没有的人。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话压下去，没有问出口。

……也许她真的不记得了。

也许她记得，但不想提。

不管是哪一种——

她不开口，我就不问。

两个人沉默地并肩往公司走。

走了几步，苏晴忽然开口：

"对了，昨晚那桌酒……"

江言微微侧头："怎么了？"

苏晴收了笑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冷沉：

"有问题。"

江言皱起眉："你是说……被动了手脚？"

"嗯，"苏晴点点头，语气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克制的寒意，"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但不确定，直到后来越喝越不对劲，才给你打了电话。"

江言握紧手里的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难怪……

难怪她喝到那种程度……

"那……报警？"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用，酒店包间里没有监控，证据不够。"她顿了顿，"而且他们也没来得及……做出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本身，就让人心里发沉。

多亏来得及时。

江言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算了，"苏晴抬起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要人没事，就算了。"

不是第一次了……

江言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晴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轻描淡写的笑：

"干嘛那么看着我，没见过女强人受委屈啊？"

江言沉默了一秒。

"……你应该生气的。"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生气有什么用呢，"她说，"留着力气做正事。"

说完，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迈步走向公司大门。

白色风衣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淡，很从容，像是真的把什么都放下了。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苏晴……

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

已经习惯了隐忍？

江言端着咖啡，在心里打了个草稿，他觉得还是问问那些照片的事。

就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