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的体温

林婉搬出一副扑克牌,摆在茶几上。

"我们玩什么?"宋知蕴问。

"斗地主?"林婉提议。

"五个人怎么斗地主。"苏晴淡淡地说。

"那……轮流玩?"

"太麻烦了。"

最后还是江言拍板:

"玩'拱猪'吧,五个人正好。"

"什么是拱猪?"顾清雪问。

"一种扑克游戏,"江言解释,"规则有点复杂,但挺有意思的。我教你们。"

几分钟后,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了第一轮游戏。

林婉抓着牌,小脸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宋知蕴笑嘻嘻地出牌,时不时偷看别人的表情。

苏晴面无表情,出牌干脆利落,像是在谈判桌上。

顾清雪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牌,眉头微微皱着。

江言坐在她们中间,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的女人……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场面……

真是活久见。

第一轮结束。

林婉输了,被罚喝了一杯果汁。

第二轮,宋知蕴输了,被罚唱了一首歌——她选了《小星星》,唱得跑调到连林婉都捂住了耳朵。

第三轮,苏晴输了。

她放下牌,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言: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江言说。

苏晴沉默了两秒。

"说吧,什么内容。"

"笑一个。"江言说。

苏晴:"……"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宋知蕴憋着笑,林婉睁大了眼睛,顾清雪抿了抿嘴唇。

苏晴盯着江言看了几秒。

然后……

她弯起嘴角。

笑了。

那笑容……

很淡,很浅,像是冰雪消融的一瞬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言看着她,愣了一下。

她笑起来……

还挺好看的。

"行了吗?"苏晴的笑容很快消失,恢复了面无表情。

"行。"江言点点头。

游戏继续。

第四轮,顾清雪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宋知蕴问。

"真心话。"顾清雪说。

"那我问你,"宋知蕴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喜欢江言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林婉瞪大了眼睛。

苏晴抬起头,看了宋知蕴一眼。

江言坐在那里,手里的牌差点掉在地上。

顾清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现在也喜欢吗?"宋知蕴追问。

"一轮只能问一个问题。"顾清雪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平静。

宋知蕴撇了撇嘴:"好吧。"

江言低着头,没说话。

她说……喜欢。

但是……

现在呢?

他没敢问。

几轮游戏下来,茶几上多了不少酒瓶。

最开始只是喝果汁,后来不知道谁提议喝点酒,于是宋知蕴搬出了两瓶红酒,还有几罐啤酒。

江言的运气……

出奇地差。

连续输了五轮。

每轮都被罚喝酒。

现在他坐在沙发上,脸有些红,眼神有些涣散,身体微微晃着。

"江言,你还好吗?"林婉担心地看着他。

江言撑着沙发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我……我去休息一下……"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去。

顾清雪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客厅里的这几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昏沉中把酒杯放下。

今天……

真是奇怪的一天。

她站起来,走到宋知蕴身边,轻轻推了推她:

"宋知蕴,你还醒着吗?"

"嗯……"宋知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去睡吧,我给你拿个毯子。"

"……谢谢……"

回头看苏晴已经盖着毯子,侧着身,睡得很安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今天……

真的很奇怪。

但是……

好像也不坏。

顾清雪弯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她也睡着了。

夜半

江言睡得不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