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岳父母的消息

没人接。

他等了一会儿，再拨。

还是没人接。

江言盯着屏幕，有些奇怪。

但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江言知道他没办法拒绝这顿饭。

那两年的婚姻，无论表面上多么平静，顾清雪给他的，从来都不只是一纸契约。

他欠她一个人情，这件事，他心里始终清楚。

与此同时，顾清雪的手机屏幕刚刚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顾清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她看着桌上那个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江言。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顾清雪没有动。

她就那样看着手机，看着它一次又一次地亮起，又一次次地暗下去。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终于伸出手——

但不是去接电话。

而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震动的声音被压得更闷了些，像是某种压抑的情绪，在密闭的空间里低低地嗡鸣。

顾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她打电话给江言

想问问他周末的安排，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想……想听听他的声音。

结果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那声音很年轻，很清脆，带着一点慌张和局促。

"喂？您好……江言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在睡觉……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她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

"我叫林婉。"女孩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是江言的……朋友。

顾清雪心里冷笑了一下。

什么朋友，会在周末的早上，接一个男人的电话，还说他"在睡觉"？

那一刻，顾清雪才意识到——

她吃醋了。

真真切切地、无法否认地、吃醋了。

更远的地方，云南。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吹进来的山风，林婉推开病房的门，提着一袋买来的水果，踮脚走进去。

病床上的老人正半靠着，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

听到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看到是林婉，嘴角立刻牵出一个笑来。

"婉婉，你来了。"

"奶奶。"林婉走到床边，把水果放下，弯腰握住老人的手，"我筹到钱了，手术费够了，您别担心。"

老人的手微微一抖。

"多……多少？"

"够的。"林婉笑着说，"您就安心配合医生，什么都别想。"

"婉婉……"老人皱起眉，眼眶渐渐红了，"你这孩子，是怎么弄来的钱？你才多大，奶奶这把老骨头，值不了那些……"

"奶奶！"林婉急了，声音有点哽，"您别说这种话。您要是不做手术，我怎么安心？"

"我都这岁数了，活一天算一天……"

"不行。"林婉摇头，眼眶泛红，却还是逼着自己笑，"您得看着我以后怎么样。您不能走。"

老人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而问："那这钱，究竟是哪来的？你说清楚，奶奶听着。"

林婉抿了下嘴唇，把水果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好，声音慢下来："有个人借给我的……是个好人，真的很好。"

"男的？"

"嗯。"

"多大？"

"二十六七……"林婉想了想，"我也没仔细问。"

老人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

林婉没察觉，自顾自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