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谈心（2 / 2）

"第三……"江言顿了顿,"你得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是继续读书,还是学一门技术,总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知道了……"林婉郑重地点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总说谢谢。"江言摆摆手,"快吃饭吧,一会儿面坨了。"

林婉重新坐下,继续吃面。这一次,她吃得很快,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滴进碗里。

这是感激的泪水,是重获希望的泪水。

江言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至少现在,他又救了一个人。

夜已深。

出租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江言躺在床上，睡意朦胧。

宿醉带来的头痛已经好了许多，但身体依然有些疲惫。他翻了个身，想要继续入睡，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房间里似乎有动静。

很轻，很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江言没有睁眼，而是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在靠近他的床。

江言的困意瞬间消散，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保持着睡着的姿势，手却悄悄移到了枕头下——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必要时可以随时报警。

床垫轻轻下沉了一些。

有人上床了。

那人的动作非常小心，几乎是一点一点地挪动，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江言能感觉到，那人在慢慢地向他靠近，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是个女人。

江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能出现在他床上的女人，只有一个可能……

林婉。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带着微微的颤抖，触碰到江言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江言没有动，他想看看林婉到底要做什么。

那只手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继续往下移。它沿着江言的手臂缓缓滑落，触感柔软而冰凉，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皮肤。

不能再装了。

江言突然翻身，一把握住了那只手。

"啊！"林婉吓得惊叫一声，想要抽回手，却被江言牢牢握住。

"江言……你……你醒了？"林婉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羞愧。

月光下，江言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和不知所措，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颤抖。她还是穿着江言的那件白色t恤，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大半身体，只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

"你在干什么？"江言皱着眉问道。

"我……我……"林婉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江言松开她的手，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林婉那张泪痕未干的脸。

"是不是太冷了？"江言问，语气放缓了一些。

林婉摇摇头。

江言当然知道这不太可能。现在正是三伏天，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房间里虽然没开空调，但也绝不会冷。他自己睡觉时都经常不盖被子，更何况沙发上还铺着厚厚的被褥。

"那你……"江言正要继续问，林婉却突然往前挪了挪，将头轻轻贴在了他的背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要了我吧。"林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江言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江言能感觉到背后那具柔软的身体在颤抖，还有那湿润的温热——是眼泪。

"林婉……"江言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她，"你不用这样。"

"可是……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林婉哭着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只有这个……"

"说说吧。"江言没有碰她，只是平静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去做那种事？"

林婉抽泣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