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G净(2 / 2)
而办公室里,新一轮关于集团未来五年战略的会议,即将开始。
两条战线,都在他的掌控下,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又两个月的光阴,在沈寂近乎机械般精准高效的双轨运行中,悄然而逝。
春深,夏浅,滨海城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绿意葱茏。
“净化者”计划,终于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集团内部那些盘根错节,深藏于阴影中的“沈家遗产”,已被连根拔起焚烧殆尽。
该走的走了或消失,该留的留在了最干净的位置,该补的窟窿用巨额资金和精妙操作填补得天衣无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集团上下经历了一场不亚于重生的洗礼,架构清晰账目如镜,战略明确风气为之一新。
最新的季度财报发布,利润数字在经历短暂阵痛后,开始稳健上扬,增长点全部来自那些“干净”的新兴领域。
资本市场给出了积极的反馈,天宇集团的股价稳步攀升,沈寂的铁腕“改革”与战略眼光,开始被更多人所称道。
尽管无人知晓“改革”背后那场悄无声息的腥风血雨。
世俗的战场,暂时告一段落。他为自己打造的商业帝国,终于卸下了历史的重负轻装上阵,根基稳固前景光明。
而另一条战线——“修行”与靠近,也在持续。
道观的早课、请教、以及私下里对典籍棋艺茶道的研习,从未间断。
他身上多了一种深沉的静气与内敛的锋芒。
泡的茶已能品出些许真味,下的棋也有了相当的功底,对道家经典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偶尔与静风道长论及某些深奥处,已能接上几句,引得老道长微微颔首。
内外兼修,似乎都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当深夜来临,沈寂回到那间依旧空旷冰冷无人气的顶层公寓时,一种更深沉的无法填补的空茫感便悄然袭来。
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不夜城。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空茶杯,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霓虹与楼宇,投向远方那片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苍龙岭。
五个多月了。
自上次腊月廿四被困,被叶霖救出,听他平静地说出“一生只动一次情”,然后消失于白雾之中,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
他没有再去打扰,只是默默地,近乎偏执地,完成着自己设定的准备——净化帝国,打磨自身。
现在,“准备”似乎告一段落。
明天该进山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他要去见那个紫袍莲冠清净如月,曾救他于险境也给了他最冷静“宣告”的青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什么身份?不再是那个满身血腥,心怀叵测的窥探者与掠夺者。
至少,他努力洗去了身上的血腥,收敛了外露的戾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干净”,更“像”那个世界的人一些。
带什么东西?
沈寂的目光落回手中的空杯。
茶叶?
他学了很久,现在泡的茶自己喝来,已算不错。带一罐自己觉得最好的茶叶?
这似乎是最“合适”也最“安全”的礼物。
不贵重,不唐突,带着一点笨拙的“心意”和“进步”的展示。
可是...“也不知道那个青年会不会愿意见我。”
这个不确定,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心头。叶霖上次离开得干脆利落,话语平静却疏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五个多月的“消失”与“准备”,在对方眼中,或许毫无意义。甚至,他可能根本不在意沈寂是死是活,是净是脏。
或许...“或者我把东西送到那个岩石下就回来。”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退怯,却也更加现实。
不奢求见面,不期待回应,只是把这份自己觉得尚可的茶叶,送到那个曾见证过亡魂穿墙,也曾是他获救出口的岩石下,像一个默默完成某种仪式的信徒,然后转身离开。
不打扰,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怯懦?
沈寂站在那里,许久未动。窗外的灯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带一罐茶叶。
送下,即回。
这几个简单的念头,在空旷的公寓里反复盘旋,竟让他感到一种比处理数十亿资产交易,比面对血腥清算时更加深刻的无措与彷徨。
原来,剥离了所有外在的权势、财富、算计与狠厉之后,在面对那个真正想要靠近的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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